2011年3月16日 星期三

我很年輕,我十九歲

今天的通識課,又給我了一個很大反思的動機。
原本覺得「身心障礙與台灣藝文」這堂課僅是營養學分,
卻在讀本及其他同學的報告中,觸動了心裡面對這個議題的想法。

在上山的公車上,讀了<海洋心情>中,<不戴手套的人>前幾段,
立刻想到水湳市場裡,坐在地上討錢的象人。

第一次見到他時,恰巧見到一個小弟弟,跟媽媽拿了零錢投入象人前方的鐵腕中,
象人很感激地將手中的糖果遞給小弟弟,他也單純地接下,
然而我看到他媽媽,用著奇怪的眼神指使小弟弟,要他不要拿、還給象人。
這個畫面在那個時刻對我而言,並沒有使我產生其他想法。
現在回想起來,我竟無法分辨那位母親的態度,究竟是正向還是負向。
當時聽到她對小孩說:「不要拿!你不喜歡吃糖果!」
但我明明看到的,是一位純真的小孩欣喜地接下糖果。若他不喜歡吃,他會拿嗎?
所以這位媽媽的舉止,更令我詫異了。
是用什麼動機把零錢給小孩的呢?
表面的大愛?
同情?
可憐?
自以為良好的教育?

在我看來,那舉動真的很傷人..

後來在往回家的方向,再一次經過象人,
他的鐵腕裡已經有不少零錢。
乍看之下,好像社會上存著許多善良的人,
然而這個社會,真的是良善的嗎?

如果是,為什麼這位象人需要坐在那裡討錢,而不是在公司展現他的專長?
如果是,為什麼這位象人無法學習到專長、找不到工作而需要在市場裡得到別人的同情?
如果是,為什麼這位象人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及教育,幫助他、支持他,而他需要用最不得已的選擇去溫飽自己?
如果是,為什麼他沒有權利像別人一樣?
到底說,他亦是個正常人啊。
是什麼讓他看輕他自己?是他自己抑或是這個社會?

我一點都不想投零錢給他,
我想做的,是更源頭的方式。
我心底產生了一個特殊的想法,
我想認識他、想與他平等相處。
我想了解他的感受、他的想法。

我不知道這樣子做是不是對的---我想要寫信給他。
當他的朋友。





是不是太理想化了?
我是不是真的能夠做到?
我是否有勇氣前去遞信給他?

我只是想,一般人很容易交到朋友,
但是他們呢?

也許他因為孤獨、受壓而性格扭曲,
然而他還是需要朋友的吧?

<海洋心情>給我太多啟發了,
 還有什麼樣的人去加入工作呢?
 『朋友啊,朋友的朋友啊。』
 為什麼?
 『因為他們有一顆年輕的心。』 
 我們給「年輕」這麼好的評價,大概認為它代表了不頑固、求新知,以及具有行動力吧。

我很年輕,我十九歲,
我是不是真的能夠去做什麼不經過太多考慮的事情?
此非想在我生命中留下什麼精彩的歷程,
只不過就單純地想要這麼做。

我們追著知識、追著數字,
然而社會上依舊存在著這麼一群人,
他們不是弱勢,他們只是被不公平的對待。

我不曉得有多少人的想法和我一樣,
但有這麼多這麼多作家,無論自己是身心障礙者、或只是身為旁觀者,
願意用誠摯的筆調寫出障礙者的生命,願意去真實地關心,
我就知道社會沒有原所認為那樣的壞。



我無法預期我心中的計畫會如何進行,
但我年輕,我需有行動力。
其他的,就敬請期待吧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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